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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川:传统的通货膨胀测量将面临四个缺点和挑战

中信经纬客户11月27日央行官方微信27日发布政策研究文章，作者为中国金融协会会长周小川，题目为《拓展通货膨胀的概念与度量》。这是自11月17日央行开设“央行研究”专栏以来出版的第三期《政策研究》(有“政策研究”和“工作论文”两个专栏)。

来源：央行官方微信

文章指出，货币与银行学教材所教的基本经济规律之一是货币过度扩张(超过GDP增长率)会带来通货膨胀。然而，最近这条规则似乎失败了，对基础知识提出了巨大的挑战。从逻辑上讲，可能有三种错误：一是货币的概念和范畴可能发生了变化；第二，货币到通货膨胀的映射关系有问题；第三，通货膨胀的概念、范畴和计量存在问题。

文章认为，通货膨胀不仅是央行观察经济金融形势的最终变量，也是中间变量。传统的通货膨胀测量将面临四个缺点和挑战。

第一，较少包含资产价格会带来失真，特别是长周期比较的失真。

周小川在文章中表示，从长远来看，当前通货膨胀计量问题的一个突出缺陷是投资和资产的价格计量覆盖面较小，权重较低。按照过去的概念体系，消费者价格指数(CPI)是消费者最关心的。消费者似乎不太在乎投资。投资主要与企业和创业者有关。资产很贵，但和CPI关系并不密切。事实上，昂贵的资产肯定会影响未来的生活。如果资产很贵，养老金投资的回报就会减少。

对于住房，过去的概念是，买房算投资，物价变动不计入CPI；后来租房可以算，但是篮子里的分量小；后来人们主张用类比租金来衡量自住住房，但住房的权重还是比较小的。当全球人口上升到70亿时，城市化成为大多数人生活和工作的必然选择，城市可用土地变得稀缺和昂贵，这使得通胀计量不再忽视或低估住房因素。总之，通货膨胀的长期计量存在问题，尤其是资产价格如何反映生活质量和支出结构。

第二，以什么收入作为计算通胀的支出篮子。

目前CPI的支出篮子是家庭可支配收入。“羊毛出在羊身上”，当人们认为自己应该为养老、医疗、子女教育(包括税收、保费等)多付出一些的时候。)，说明现在这些项目比较贵。那么，你能不能试着找出一个更全面的物价指数和相应的通货膨胀率，以税前净收入为基础，可能更能反映“生活成本”？

另一个相关的问题是，人们能否感知或衡量他们的税前净收入。因为很多未付的收入是企业代扣代缴的，有些是不透明的。虽然很难计算，但是人们往往会进行横向比较，也就是平均来说，与同等学历、技能水平、工作强度的人相比，你做其他工作可能的收入水平是多少？

总之，收入的衡量和根据什么收入来定义支出篮子，物价水平的计算，都会影响特定人群对通货膨胀的感知和预期。家庭可支配收入的篮子更小，而篮子外的内容价格上涨更多。从宏观经济模型来看，分类工人的平均纯收入等于劳动对GDP的边际贡献，这是明确无疑的。

第三，劳动付出的度量如何影响通胀的感知。

周小川指出，人们想要衡量的指标之一是通过工作换取特定收入的辛苦程度，或者说是获得特定消费效用的劳动努力程度。在经济学中，狭义效用函数是指一定量的支出所能获得的消费满足。广义上可以是一定劳动量获得的消费满足，广义上也可以包括少劳动多休闲获得的综合满足。许多经济学文献都提到或讨论过“休闲”的概念及其功能关系。人是需要休假的，但是经济学中的物价指数和通货膨胀的概念还是很难应付休闲。

如果很多人加班越来越多，通勤时间越来越长，退休年龄向后移，休闲必然会少。这听起来像是上面说的用更多的劳动力换取更少的消费效用，应该是概念外延上的一种膨胀。虽然目前的通货膨胀统计和分析不包括这个概念和关系，但我们仍然可以关注我们最终要衡量的是什么，如何解释一些群体感到生活困难、满意度不高的现象，以及它对货币政策的影响。

第四，基准、可比性和参照系。

通常情况下，价格指数中的每一个消费成分都有其权重，权重可以及时测量和调整，这在数学上支持了跨年度纵向比较的可比性。

当消费结构发生巨大变化时，处理基准和权重的方法受到挑战。科技快速发展带来的性价比变化可能高估了通货紧缩的程度；此外，上述跨期垂直比例的科学性与人们对水平比例的选择不一致，带来争议。我们不能简单的批评消费者说配方是对的，消费者是错的。

目前，许多国家的货币政策都面临着无法有效达到通胀目标的问题，无论是使用标题通胀还是名义通胀。总之，要明确要达到的目标，如何衡量目标。对于经济和社会来说，衡量相当复杂，这可能需要更广泛的通货膨胀概念；如何衡量通货膨胀值得进一步研究。(中信经纬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