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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洋：中国经济超预期之际，更要警惕“温州模式”卷土重来

警惕新一轮地方政府投资热潮，否则将导致地方政府商业负债进一步扩大，因为地方政府获得的国债根本不够。去年，中央政府批准的地方专项债务规模为2.15万亿元，今年增加了1.6万亿元。但是，今年年初各省制定的投资规模加起来有几百万亿元，几万亿元的专项债务根本不够。
根据国家统计局的数据，中国第二季度国内生产总值同比增长3.2%，远远超出市场预期。疫情过后，中国经济迅速复苏的原因是什么？与此同时，最近一些地区的股票市场和房地产市场出现了繁荣。这背后有什么隐忧吗？观察员网络采访了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院长姚洋，教授。
[采访/张广凯观察员网络]
观察员网：据国家统计局统计，中国第二季度国内生产总值同比增长3.2%，上半年增速为-1.6%，超出市场预期。你认为中国经济快速复苏的原因是什么？
姚洋：这个数字确实超出了预期，那么结果是如何取得的呢？众所周知，国内生产总值的计算方法分为生产法和支出法。中国每季度公布的国内生产总值数据是根据生产方法计算的，生产方法是以企业的生产数据为基础的。国内生产总值可以恢复增长，表明工业仍在相对快速地复苏。例如，建筑业增长了7.8%，这是一个非常高的速度。
在服务业中，快速增长的主要是金融业、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尤其是信息技术业增长了近16%，金融业增长了7.2%。这些是国内生产总值能够增长3.2%的主要原因。
但是，如果按支出法计算，情况可能就不那么乐观了。支出法包括消费、投资和进出口。
上半年，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下降11.4%，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下降9.3%。政府消费不可能正增长，所以整个社会的消费肯定会下降。我们不知道政府消费的具体下降率。即使假设是持平的，因为居民消费是主要因素，保守估计，如果单这个项目下降9.3%，整个社会的消费也会下降5%。
有固定资产投资的公开数据，下降了3.1%。因此，根据开支方法，我们上半年的经济增长率应该在-3%至-5%之间。考虑到消费现在占国内生产总值的60%以上，而且其比重更大，它可能接近-5%。
根据生产方法，上半年的增长率为-1.6%，但支出方法接近-5%。这两组数字如何匹配？也许有两种可能性。一是净出口大幅增长。第二季度，出口从负增长转为正增长，而进口大幅下降，主要原因是服务业进口下降(学生回国和出国旅游停滞不前)。因此，净出口同比增长超过100%，为国内生产总值带来约1.5个百分点的增长。然而，这种增长是被动的增长，它不会带来人民福利的大幅度增加，相反，它会降低人民的福利。其次，许多上半年生产的产品没有售出，而是变成了库存。这说明我们国内的经济形势还是相当严峻的。